老汉的地里埋着儿子和老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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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汉的地里埋着儿子和老妻
老汉有几亩地
地下埋着儿子和老妻
地上耕耘着粮食和孙子
日子，上气不接下气
铁锨、镰刀、锄头和犁
将祖孙俩的天玩命地撑起
高粱、大豆、玉米
经不起汗水的诱使
顺从了佝偻老汉的心意
一再将沉甸甸的头压得很低
老汉驾驭着土豆去赶集
汗滴像老屋檐口的雨
断断续续夹带着污渍
牵着犟驴的绳，早市的价格
今年的收成也紧张捏在手里
“啪”！鞭子抽得日出跑不过驴
疼痛的生计，车轮的呻吟周而复始
“吁——”！
车上的土豆和孙子，滚落在地
倒下的轮子空转着老汉的叹息
紧蹙的眉头锁一样锈死
光溜溜的鞭子杵在那里
长梢里编拽着一桩桩沧桑的旧事
沉默的懊恼，像长在地里的玉米
朝天舒展的硬骨，无可奈何
伸出向土地低头的须
粗糙弯曲的老手，早出晚归
抚摸出浑身的疤茧和疮痍
刨来刨去，刨光了向下深根的粮食
刨不出向上求生的儿子和老妻
【作者的话】背景:《从前有座山》第七章（6），（扎嘎斯台苏木）前面来了一辆驴车，上面坐着一老一少，还有一只黑色的小狗。那黑狗见到我扔出的馒头立即跳下车扑了上去，阿黄自然不答应，争抢中互相撕咬了起来。那黑狗的主人是个60岁左右的庄稼人，他担心自己小狗吃亏，连忙下车用马鞭驱赶阿黄，阿黄急了，窜上去对那老汉就是一口。我赶紧丢下自行车冲过去呵斥阿黄，它才松了口……驴车上那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被眼前的情景吓懵了……
（文/元山）
作者：元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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