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之夭夭

逃之夭夭

　只身逃往北极
　一撇一捺在雪里
　写下慌张的足迹
　像潦草的文墨散落在宣纸
　串联成一根长长的曲线
　分割了一望无际
　一半归属过去的仓皇
　一半留给未来的迷离

　雪山，雾凇，美丽的记忆
　再好的景致也难以掩饰
　不堪回首的罅隙
　我，疲于逃命
　形同一只乌鸦陷于洁白的淤泥
　深深浅浅的坎坷，显而易见
　被凛冽冻得牙关紧闭
　挤不进空气，漏不出呼吸

　浩瀚的雪，新开的刃一样锋利
　捉襟见肘的陌路被削得寸步难行
　“噗嗤”！摁下一个个脚印
　多像久违的方言那么熟悉
　在冷寂中频频叹息
　沮丧，铺天盖地
　没有一片雪花会愿意
　挤出可怜的泪水浇铸在我的脚底

　河水已经冷到止步不前
　雪迹一直揭示我的可疑
　寒冷紧紧咬住我的身体
　风一再回头，凌厉地巡视
　我沉重的步履难以为继
　奔赴天涯的路上，不敢妄想
　迷惘中有一扇歇脚的门楣
　眺望，抬起遮光的手臂
　不让刺骨的锋芒划破眼角的泪滴

　天空一病不起，远方一贫如洗
　时光勒令万物举起了白旗
　犹如父母发髻里苍白的日子
　向岁月投降时悲悲戚戚
　战战栗栗的形单影只
　逃不过风的手掌，阳光的耀眼
　风声鹤唳，唤起汗水的勇气
　波澜壮阔在衣衫里，偷渡
　我所有的情长，奔流不息

　【作者的话】背景:《从前有座山》第十二章（1），过了根河之后，厚厚的积雪没了小腿，满眼尽是白茫茫的雪野，估计温度有零下二十度左右，两件外套棉衣都已经重叠穿在身上，阳光明明照得耀眼，紧咬的牙齿却在打着寒颤，不得不用绳子捆住棉衣的腰部、手腕及脚踝处，以减少身体热量的散失，尽管心里上对东北的高寒气候有所准备，但是眼前的天寒地冻让我觉得未来的逃亡之路会比之前预料的更加艰 险……
　（文/元山）

作者：元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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