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字，如临深渊

见字，如临深渊

　黑龙江的 水已经泊岸
　山水相依抵御严寒
　白雪如棉一样柔软
　盖在极地小村的天地间
　远方安静地躺在冰清玉洁里
　等待苍鹰的巡演，但见
　来路不明的芒，赤裸得扎眼
　江面上插一块木牌“此处是国界线”
　见字，如临深渊
　我，已经退到了悬崖边

　隔岸的外东北，袅袅炊烟
　风想要远送，树偏要纠缠
　缘于那灶堂里刨出的灰烬
　撒在树下，倾诉魂归的伤感
　分离的故土犹如割了喉的雄鸡
　无法鸣出历史的沉冤
　世上所有的和平都经不起检验
　无一例外，披着虚伪的外衣
　游走在政客们真真假假的措辞中
　晃来晃去，相濡以沫不过是戏言

　山穷水尽的素影长天
　我的柳暗花明一直没有出现
　结局与初衷大相径庭
　模糊不清的界限，抉择
　冰火两重天，烤问年轻的恣肆
　能不能用瞬间的绝望背叛
　换取一生的热血皈依
　仗着一壶青春无悔壮胆
　在是非的面前铤而走险
　迫不得已选择暗流无声的水埠
　偷渡生死之间的一道天堑

　举步维艰，逃往苏联
　生怕呼出的气息惊动边境线
　一步、两步、三步……
　百感交集的祖国越来越远
　误以为不羁的豪情可以改写史卷
　怎知对面“嘚嘚嘚”的枪声
　警告的子弹宣示主权，溅起的雪沫
　将越境的后果预演在跟前
　哨所里的冷眼，只字不谈
　我浑身哆嗦，狼狈到不堪

　躲回到客栈
　从风雪中返回的靴子
　如覆水，倒出汪洋的一片
　农家的灯火点亮了北极
　白，向下；黑，朝天
　有冬雪铺垫，窗里窗外斟满皎洁
　难眠的夜，瞪着无家可归的眸光
　晴朗的星空上映世事的变端
　一轮明月望不见
　被冷寂吞噬的光明
　藏在谁的深渊
　（文/元山）

作者：元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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