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在岁月里

散落在岁月里

　　我站在被抔抔黄土堆起来的小山上看向远处那里飘上来的炊烟，宁静而自然。“还是有一个地方没有被替代啊”我想。

　　略带些死气的天空传来鸦雀的鸣叫，它们在我头上转了又转，停了又停叫唤个不停。我听着厌了，便抓起石子朝它们砸去。于是它们一哄而散飞向其他地方吵别人去了。我看着眼前好像要把它看穿似的。可眼前的还是眼前的那满目的醒目疮痍的“拆”字。那一抔抔黄土堆在地上任人踩着。那颗自我记事起就存在的老槐树也孤零零的留下树根，难怪那群鸦雀也不知道该飞哪去。

　　脚下这片土地，曾囊括我所有的青春记忆和欢声笑语。我抓起一把黄土看它黯淡无光的模样，是少了太多以往的精彩绚烂吧，我想。突然间，一声轰鸣炸在耳边，我闻声望去，又一处民宅倒下了，黄土尘埃四处弥漫，我闭上眼，再次睁开时烟尘中走出一个模糊的影子。

　　“奶奶！是你吗？”

　　“回来了，好久都没有看到你了啊”你笑了，我迎上你那一弯慈爱的眉眼，笑容在皱纹上缓缓的爬上来，花白的发覆满了的头，却一点都看不出来奶奶老了。

　　我记得，那时候，你总爱穿着白底蓝边的衬衣，坐在巷子口穿针引线，每每有熟人经过，你总爱停下手里的活和他们叨唠几句闲话，惹的大家伙齐乐呵呵的；那时候的天总是青绿色的，喜鹊在家中筑巢，阳光温柔的洒下映着老房子门前的那一泓清泉，让人醉心的忘记挪动步子；你什么都特别好，最好的是扎辫子的手艺，看你梳理头发的样子就像是欣赏一场隆重的仪式。虽说手上布满皱纹，你也是老说年级大了做不了了，可是手法却依旧娴熟，你也爱帮我做头发，我也老喜欢缠着你帮我弄，每次结束你还要拿镜子给我看看夸我美，你还是和个少女一样充满活力。

　　这片土地，有你和我的共同记忆，那泓清泉，那抔金灿灿的黄沙，那棵老槐树，那所老宅，那些无与伦比的美丽.....

　　“轰隆”一声又一次炸在耳边，我看着眼前，除了黄土尘埃依旧是那片破败，老树根依然存在昏鸦还在盘旋，只是那个弓着腰的背影，不在了。

　　故地不在，故人不见。两行热泪顺着鼻尖流下最终喃喃道：我与她真的很久不见了。
　　（文/黄粱）

作者：黄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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