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电时刻

停电时刻

　　停 电 时 刻
　　文/李志超

　　“在我们的世界里，时间是经，空间是纬，细细密密地织出了一连串的悲欢离合，织出了极有规律的阴差阳错……”灯光下，我俩在一起朗读席慕蓉的诗。我的声调中带着幽怨，她的眼睛里写满忧伤，而我俩的身子却靠得那样近，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香水味直沁入我的鼻孔……

　　她是我初中时候的同学，我俩曾经有过一段浪漫的小插曲。高中毕业后她就来这所山区学校代课。等到离别了七八年以后，我也调到这所学校任教，这时她已经嫁给了一个司机，而我也成为一个有了孩子的父亲。据说她丈夫有了钱以后在外面吃喝嫖赌，对她的态度十分粗暴，而我这几年来也不尽如意。共同的生活际遇，使我们又走在一起。晚办公后，我们 经常呆在她或我的宿舍里互诉衷肠，彼此都觉得我俩未能结合是一个天大的遗憾。而我又是一个天生的情种，经常用普希金或席慕蓉的爱情诗，有意无意地刺激她的心病。

　　正当我们沉浸在席慕蓉诗中的时候，突然停电，四周一片漆黑。我心中的一种可怕的潜意识复活了，迅速在她脸上吻了一下。而她也一下子把我紧紧地搂住，使我感到一种兴奋的晕眩。

　　突然，灯亮了，把我俩都吓了一跳，双手也从对方身上松开。她的脸上是一片娇羞的红晕，而我却若无其事地捧起桌上的书本……

　　自从那天晚上以后，我俩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少了。毕竟都是有理智、有修养的人，我们不能不考虑道德和社会责任感，我们不能在感情的泥淖里越陷越深以致不能自拔。见面的时候，她讲的更多的是她家的菜长得如何的繁茂，她家的鸡鸭养得如何的肥胖。而我却经常在她面前夸口，我的妻子是多么的贤惠，我的女儿是多么的可爱。我想，有情人既然未能成眷属，为什么要视道德、良心于不顾，以致伤透许许多多人的心呢？只要把爱永存心底，感情将如一杯醇香的美酒，越老越醇。蓦然回首之时，彼此心里都珍藏着一段温馨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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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3年11月18日《泉州晚报》。后入选汪兆骞、王剑冰主编，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出版的《华夏散文精选》）

作者：李志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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