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粪坑(散文诗)

乡下粪坑(散文诗)

　　忍住一阵阵刺鼻的腥臭，揭开这盖子，请你镇静地往下看。

　　这是一只乡下粪坑。随着你将盖子揭开，你看见了，粪坑里堆满了人们排泄的秽物。秽物上，堆满了黑色的结层的苍蝇。这些臭世界里的恶东西，随着你将盖子揭开，它们全都" 嗡"地一下飞向天际。

　　而在这以前，它们已在这臭恶的世界里嗡嗡而又营营，并在这污秽丛中产下了无以数计的幼崽。

　　若干天时间以后吧，这些臭世界里培殖出来的幼崽，会全部长成一条而又一条的蛆虫，它们在臭世界里蠕动而又钻营。

　　再等上若干天吧，它们全在粪坑的四壁爬行，并渐渐地长出象它们父母辈一样的翅膀，在这干净而又圣洁的世界里四处去飞行。

　　它们会钻进你的菜橱里，在你喷香的米饭里，在你山珍海味般的莱肴里钻进又钻出，和你抢着享受这些人间的美味和珍馐。而午睡的时候，它们又会在你洗过澡的耳朵过不停地嗡嗡，在你打着鼾的鼻子上又是亲来又是咬，在你渗着香汗的肚子上蹦蹦跳跳，还要尽情地舞蹈。

　　你读了我这样的文字，你的心里一定产生出极大的厌烦。你的脑海里一定认为，这只乡下的粪坑，就是万恶之源地。愤激的时候，你会立马拿上镐头，将这只乡下的粪坑砸烂。

　　那就请你别！你不知道乡下人历时几千年以来的生活习惯: 人要将生命继续，人就不得不将他们的污秽排泄。生活里，就不能不将这只乡下的粪坑剩下。

　　而且莱农也很欣赏。他们要将蔬莱培植，就需要大量的人们排泄出来的移物。你们都能想象，你们吃进肚内新鲜而又营养的蔬莱，正是靠这些秽物大量的浇灌。

　　这就是生活告诉了你与我的辩证。人生中，丑与美、好与恶都是相辅相成地依赖着存在的。可人的天性总是喜把美好追求和歌颂，总厌弃丑恶和厌烦。

　　所以呀，人类初始之期，曾有人用诗歌的形式去歌颂蛆虫，引来了全社会一片愤怒的声讨。有人甚至诉讼至法院，说他伤风败俗，要处他以极刑。可当波德莱尔将《恶之花》推来，有《兽尸》发表，人们从理论和实践上都承认了诗歌丑学美的主張，波德莱尔就成了世界公认的伟大诗人。

　　我们的生活里，美与丑是同时存在着的。我们在人生中，就应该包容了所有的存在。当你用你的眼晴去分辩这个错综而又复杂的世界时，朋友，我请你们认真地把生活正视
　　（文/心海）

作者：心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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