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如你，蒹葭三两句

秋日如你，蒹葭三两句

　　十月。十月清霜重，飘零归何处。十一月，云扫眉黛寂寞回，南方的云一字排开，美得如一幅幅未风干的油画。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秋风渐紧，秋霜渐重，秋日已深。寒气已经从远方赶来。风把秋天吹得更近了。

　　此刻城内举目皆耀眼，念及南方的银杏，夺目而灿烂。那是一整个秋天。北方的秋，是冷的，浸入骨髓。叶子离开大树，簌簌地落下一场安静。

　　日子旧得安稳且妥帖，像一件穿了许久的棉袄。已经嗅到冬的气息，和十年前一样，冷冽、香甜。烤红薯的炉子滋滋冒着白气，烧烤的摊子窜出细细的火苗，行色匆匆的人们裹地严实。想起彼时校园里夜晚昏暗的灯光，宿舍里忙碌织围巾的姑娘。那每个艳阳高照的冬天，都令人寻味。去翻晒里内的棉被，看词穷的树又落下枯萎。

　　也许， 美的从不是风景。我们才是点墨的中心，是彼此的反衬句。黄的银杏，红的枫叶，熟的苹果，奔忙的你我都是诗兴拥挤里的人间蒹葭。而蒹葭苍苍，皆会凋零。你我如是。

　　我想和你谈的只是生活，“柴米油盐酱醋茶，般般都在别人家”。老旧的石板路，冒着热气的关东煮，门前生锈的老锁，街口下象棋的老人，广场上散步的鸽子，门前不语的老树，年轮越来越深。

　　日子一日复一日，年岁一年复一年，一切都在慢慢老去。一年又要结束了。不停歇的获与得，连绵不绝的失与去，与时间一起慢慢老旧。

　　时间到了，就都隐去了，无论那时的你多么耀眼，多么荒芜。就如那些沉重的事，如灰尘般，轻轻一擦就消失了。耀眼与荒芜只是让生命修行的一种外在形式。你站在这里，就是你的生活，你的经历已经融入骨血，与你同生共长。

　　出生时的你与死去时的你，到底还是不同的。如果只是为了印证幻灭，我想，欢愉的理应是过程。而看不见的成长已经让你更加有光。

　　站在光影里的你，生生如年。
　　（文/七七）

作者：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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